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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茂才演唱京剧《孙安动本》
倪茂才演唱京剧《孙安动本》

    琴鼓齐鸣、戏声入耳,循着声音看到倪茂才正在后台与琴师合排即将登台演出的《孙安动本》,话题便从这部高派名剧开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京剧表演艺术家李和曾先生曾成功塑造了孙安一角,高亢激越的唱腔、形神兼备的表演成为经典。倪茂才说,他此次表演的唱段是时隔40多年后,由多位专家历经3次讨论,重新整理演出的本子,他不仅第一次参与到了戏本的创作之中,还凭借这个角色摘得了中国戏剧界的最高荣誉——梅花奖。

    在晚会的录制现场,站在舞台上的倪茂才表演娴熟精湛、唱腔华丽激昂,但走下舞台的他却略显疲惫,连日来的多场演出显然令他的体力有些透支。“说不累那是假的,我是真的有点疲了,不是身体疲,而是嗓子疲。”谈话间,倪茂才一直抱着自己的水杯大口喝水,“干我们这一行的嘴不敢让自己生病,就怕嗓子受影响没法唱,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众所周知,高派唱腔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高、亮、脆,对演员嗓子的要求很高,从小就进入梨园行的倪茂才与生俱来一副好嗓子,但在他看来,天赋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勤奋和刻苦才是必经之路。作为目前活跃在京剧舞台上唯一的高派传人,倪茂才天生有股倔劲,关于这份倔还有个流传很广的小故事,“我平日里最为尊敬师长,可学戏的时候却常常惹的老师大怒。2000年的时候,李和曾先生要教我《失空斩》,我一口拒绝,坚持要学《孙安动本》。李先生当时笑了,他后来告诉我,这是他头一次遇到跟老师提要求的学生。”之后的教学也充满了“斗智斗勇”,大部分时候课全是按照李先生所教的高派唱腔学,李先生好几次都气得抓起东西就往地上砸,后来倪茂才每次学戏前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周围摆着的物件先收起来。“那时候老师已经年近八旬了,之前还得过脑血栓,教《孙安动本》时有场殿前三跪,都是老师亲自给我做示范。”与恩师之间的点滴往事倪茂才至今历历在目。

    对老师最好的回报就是将宝贵的东西延续和传承下去,于是推出经典剧目集、抢救高派唱腔便成了这几年倪茂才工作的重心。喜欢京剧的人都知道,要学习高派老生,必须具备调门特别高、嗓子特别冲、唱功特别好的基本条件,然而就是这三个“特别”把很多人都挡在了门外。用倪茂才的话说,“这大概正应了曲高和寡的老话,与其它京剧流派相比,高派的传人实在太少了。”为了传承和发扬高派艺术,身兼吉林省京剧院副院长的倪茂才正在进行高派唱腔的抢救工作,《二进宫》、《逍遥津》、《斩黄袍》、《孙安动本》、《四郎探母》、《借东风》等高派代表剧目和唱腔正在一部部地被录制成音像资料,以便保留。“其中有些剧目和唱腔由于难度太大,已经很多年没人唱过了,我也只能根据仅存的一些录音去慢慢感受,细细揣摩。”倪茂才说要藉此把寂寞的高派“搅动”起来,因此在努力传承的同时还对这些剧目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性处理,使其更贴近现代观众的审美。过程虽然极其不易,但倪茂才坦言,此次整理对他来说是一个温故而知新的过程,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作为高派“少壮派”的责任。难怪内行人都感叹,倪茂才对高派艺术的继承是严严格格的继承,创新则是认认真真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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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Id 1 1 京剧演员倪茂才:让高派不再曲“高”和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