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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3日、4日,在第六届中国京剧节的27台参演剧目中,吉林省京剧院排演的京剧《牛子厚》第一个在湖北剧院上演,为观众呈现了一代关东富商的京剧情结。

演绎一段中国京剧史的传奇——吉林省京剧院《牛子厚》排演侧记

  知道京剧的人都知道中国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周信芳、马连良、裘盛戎、袁世海等人,这些艺术大师都出自清末和民国时期的“喜连成京剧科班”(后改成富连成京剧科班),这个京剧科班的创始人就是吉林富商牛子厚。

  京剧《牛子厚》荣获2009—2010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项目。据吉林省京剧院院长范新弟介绍,该剧在不足3年的时间里,总计演出120场,观众达36万人次。

  五牛加二牛等于牛(七)气

  “瑟瑟西风秋叶败,皑皑白雪冷入怀。烟云过眼数十载,暮年伤秋不觉衰……”该剧演到尾声时,77岁的关东首富牛子厚,一句唱词就是一阵掌声。观众完全被台上的故事所吸引,从内蒙古、天津等地赶来的戏迷一直打着“吉林牛子厚,京剧喜连成”的条幅,为《牛子厚》助威。这是11月3日、4日,《牛子厚》在湖北剧院演出时的场景。

  据曾获得曹禺戏剧文学奖的编剧张世昆介绍,牛子厚1866年出生于吉林,是巨商“船厂牛家”第四代传人,商号遍布全国各地,是关东首富。为了传承和振兴京剧,他在北京成立了喜连成京剧科班,门下700多弟子,使中国京剧艺术人才的培养从此走上了正规化、系统化的道路,培养出一大批京剧艺术家。

  巧的是这部表现牛子厚的剧班子中,五个重要人物都是属牛的。领衔主演、50岁的吉林省京剧院副院长裴咏杰,50岁的该剧作曲陈建忠,主演老叫花子的刘世亮,62岁的导演宋强,38岁的艺术顾问、中国戏曲学院教授逯兴才。有这“五头牛”,又是牛年开始创排的剧目,主角又叫牛子厚,裴咏杰风趣地说:“五牛加二牛等于七牛,就是牛(七)气。”

  中国戏曲导演协会会长黄在敏看了该剧说:“《牛子厚》是一出地道的京剧。”多次担任全国艺术活动评委的徐培成感叹道:“演出非常成功,好一台还原历史真实的好剧!”票友田胜强说:“我是从山东赶来的,这场演出让戏迷们着迷,是一出真正的京剧,牛气冲天啊!”

  吉林杀出的一匹黑马

  宋强告诉记者,《牛子厚》是为裴咏杰量身打造的麒派剧目。

  裴咏杰出身京剧世家,五六岁就跟从父亲裴少春学艺,十岁登台,虽文武双全,但更偏爱文戏,他曾经拜师于三十几位当代京剧名人。他说:“京剧是金字塔艺术,底座越大塔顶越高。”他的“底座”很大,毕业于中国京剧研究生班,现在是周信芳艺术研究会副会长、国家一级演员、麒派艺术第三代传人、中国戏曲学院中国京剧流派班导师,也是梅花奖获得者,被称为“中国最具潜质的麒派传人”。

  裴咏杰表示,自己所擅长的麒派一直以表现王侯将相的传统戏为主,近现代题材则相对较少,《牛子厚》是他拓宽戏路的一次挑战。他着意从牛子厚办京剧科班、与官场周旋、商场生死较量等主要事件,展示主人公乐善好施、见义勇为、豪爽、智慧、执着的性格。为此,他反复观看经典话剧《茶馆》以及电视剧《大宅门》,在表演中还借鉴了一些表演艺术家的表演风格及历史名剧中的某些元素。戏剧理论家曲六乙在评论文章中称他是“吉林杀出的一匹黑马。”

  丝里毛里的事都要细究

  《牛子厚》一剧,结构严谨、情节紧凑、人物鲜活,具有浓郁的吉林地方特色,以戏剧的形式完成了对地域文化的挖掘和表现,塑造和提炼了富有特色的东北地域文化形象和戏剧精神。

  宋强透露,该剧排演3年来数易其稿,大的改动就有9次,演出高度集中,可演员化上妆还在改动。他说:“丝里毛里的事都要细究。”

  宋强和裴咏杰碰到一起经常就一句戏文反复研究。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李闻莺(后成为牛子厚的夫人)在学艺3年后又一次见到牛子厚时,土匪二虎正用刀逼着牛子厚,她“啪”的一枪打掉二虎的刀。牛子厚有一句台词“当初收留您的时候张嘴就是戏文,今天伸手又是老洋炮”,反复斟酌改了好几次。戏中有一个动作,裴咏杰在演出时由于表现惊讶太投入,抬起来的脚半天没有落下,这个动作后来就被保留下来。他说:“修改是艺术再创造的过程,追求的就是细节的生动效果。”

  吉林省文化厅副厅长苏威认为,这部剧恰恰是在细节的追求中,寻找到了那个时代国人的一种京剧精神,从而升华为战胜外来侵略者的民族精神。(本报驻吉林记者 常雅维 林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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